第三章

　　3.

　　江书瑶缓步走到我身侧，弯腰捡笔，凑近我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恶毒轻笑出声：

　　“沈清梨，你到现在还傻傻以为，你只是替顾砚辞挡灾？”

　　我指尖骤紧。

　　“我早就被录入命契，是永久受益人。”她字字残忍，“每一次灾厄转移，都是砚辞亲手确认。你车祸重伤、火场毁容、坠楼出血，他全部知情。”

　　“他亲眼看着我设计劫难，亲眼看着你替我去死，次次默许，次次确认。”

　　“谁让我体弱？谁让他舍不得我疼？”

　　她直起身，瞬间换回柔弱模样，眼眶泛红：“姐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门口脚步声响起，顾砚辞推门而入。

　　他第一时间看向江书瑶，紧沈追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书瑶摇摇欲坠：“没有，是我不好，惹清梨姐姐不开心了。”

　　顾砚辞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我满身血污，腕血不止，胸口纱布浸透血色，狼狈不堪。

　　我抬眼，最后一次问他，抱着最后一丝破灭的希冀：“江书瑶的受益权限，是你亲手加的，对不对？”

　　空气骤然死寂。

　　顾砚辞沉默，没有否认。

　　我心脏彻底碎裂。

　　“为什么？”

　　他不耐蹙眉，语气理所当然，残忍至极：“书瑶体弱，经不起半点灾祸。你替我挡了九年，多护她几次，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我笑出眼泪，声音颤抖，“我为你断骨、毁背、数次濒死，在你眼里，只是理所应当？”

　　“不然呢？”

　　顾砚辞眼底只剩厌烦，“若不是你当年伤她命格，何须你九年赎罪？”

　　“我没有！”

　　我嘶声反驳。

　　“够了。”

　　他厉声打断，彻底不耐，“不知悔改，继续受罚。”

　　江书瑶适时心口一疼，软软依偎进他怀里。

　　顾砚辞瞬间心软，冷声吩咐玄学师：“继续施法，保书瑶平安即可，留她一口气就够。”

　　他抱着江书瑶转身离去，决绝无情。

　　我在心底默念：“系统，删除所有剩余权限，即刻收回所有庇护。”

　　【全部权限删除完毕。】

　　【灾厄反噬正式启动。】

　　祠堂门外，刚走出两步的顾砚辞，骤然捂住胸口，身形踉跄，脸色发白。

　　江书瑶慌忙扶住他：“砚辞，你怎么了？”

　　他皱眉摇头，只当错觉。

　　可他不知道，九年他转嫁在我身上的所有天灾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