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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周宴额头上贴着纱布,从病房里走出来。
这三天,他克制着没去打听我的下落。
他笃定那天在抢救室外,我只是丧母之痛下的口不择言。
毕竟这十年,我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样粘着他。
他以为,我连买墓地的钱都拿不出来。
只要等我冷静下来,无依无靠的我,最终还是会回来低头求他帮忙料理后事。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墓地我选了全市最好的风水宝地,下午我派车去接你和阿姨的骨灰。”
“那天你拿手机砸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别得寸进尺,赶紧回家。”
发出去,屏幕上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周宴眉头烦躁地拧在一起,冷哼了一声。
“长本事了,还学会玩失踪这一套了。”
他大步走向停车场,驱车直奔老城区。
周宴才想只要自己屈尊降贵亲自去接,我就会感恩戴德地跟他回去。
半小时后,周宴一脚踹开了老房子的门。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
没有灵堂。
没有眼泪。
只有满地的废纸屑和彻底搬空后的狼藉。
墙上,原本挂着全家福的地方,现在空出了一块惨白的印记。
邻居大妈刚好端着盆水路过,周宴一把拦住她。
“大妈,这家的女儿去哪了?”
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啐了一口。
“呸!你就是那个没进门的女婿吧!还有脸来问?”
“你简直是个chusheng!”
周宴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
“我问你她人去哪了!”
大妈冷笑一声。
“带着骨灰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说是永远都不会让你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儿找到她!”
周宴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老房子,耳边一阵剧烈的嗡鸣。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那天太平间外,我死水般的眼神,根本不是在赌气。
我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