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傅之寒被羁押的第十天,律师第三次联系我,
说他以“交代傅氏剩余资产流向”为由,非要见我一面。
我在季斯宸的陪同下走进看守所会客室,隔着厚重的玻璃,
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傅总,如今穿着灰扑扑的囚服,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底满是红血丝,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垢。
他一看见我,就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哭腔的嘶哑:
“言初!言初你终于来了!我知道错了!我在里面天天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我们以前的事!我们的曾经是那么美好,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他的手紧紧贴在玻璃上,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是江莓莓!是她骗我!说你早就跟季斯宸有联系,想联合季家吞了傅氏!
我一时糊涂才信了她的话,我不该跟你撒谎,不该拖着温氏的贷款,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傅家虽然倒了,但我爸还有些私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季斯宸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更清醒。
我没和傅之寒过多纠缠,
“背负真心的从来都不是我,在你乐此不疲地和江莓莓在某音互动的时候,你的爱就脏了。”
“傅之寒,你现在说的后悔,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你没了傅家的光环,没了自由,
你才想起我这个曾经对你百依百顺的退路。你在说我幼稚无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悔。”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是崩溃地蹲在地上,用头撞着玻璃,嘴里反复念叨:
“不是的,不是的,以后我随你怎么发某音,我也和你养火花好不好。”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来见你,只是想当面告诉你,我和季斯宸下周就要去拍婚纱照了,
你欠我的,法律已经给了判决;你欠温家的,傅家的资产也抵了。至于原谅,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走出看守所,阳光有些刺眼,季斯宸递给我一杯热拿铁,里面加了我喜欢的半糖燕麦:
“累了吧?我们去吃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日料。”
我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
突然想起傅之寒从未记得我喝咖啡要半糖,也从未记得我冬天手脚冰凉要带暖手宝。
原来真正的爱,从不是嘴上的“一辈子”,而是藏在每一个记在心里的小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