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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方案进入全国青年设计赛终审。

　　决赛那天，陆川和顾野来了。

　　他们没有联系我，只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直到颁奖结束，我才看见他们。

　　我拿到了金奖。

　　灯光落下时，主管和同事把我围在中间。

　　有人替我戴上花环，有人举着奖杯拍照。

　　我第一次出现在照片正中央。

　　不用替谁拎包，不用退到镜头外，也不用等别人挑完剩下的位置。

　　陆川捧着一束花走过来。

　　“恭喜。”

　　我接过花，礼貌道谢。

　　他眼睛一下红了。

　　“知意，你以前不会跟我这么客气。”

　　“人都会变。”

　　顾野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里面是当年那份实习推荐表。

　　推荐人签名处，写着他的名字。

　　“我向那家公司解释过了。”

　　“是我没问清楚，就把名额给了别人。”

　　“他们愿意重新给你机会。”

　　我把文件袋还回去。

　　“谢谢，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他们总是这样。

　　以为把迟到的东西补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陆川低声说：

　　“我们跟苏妍彻底断了。”

　　“她以前送的东西，也都退回去了。”

　　我看着他。

　　“你们和她断不断，跟我没有关系。”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我们呢？”

　　“我们十五岁时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忽然想起那根被丢进垃圾桶的红绳。

　　五根线缠在一起时，看起来牢不可破。

　　可只要有人不断抽走其中一根，再牢的结也会散。

　　“陆川，那年你fanqiang给我买蛋糕，我记了很久。”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可后来，你每次拿着剩下的东西来哄我，我也记得。”

　　他的眼神重新暗下去。

　　顾野问：“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没有。”

　　这次我没有犹豫。

　　他们离开前，陆川回头看了我很多次。

　　我和同事一起走上庆功宴的大巴。

　　有人怕我踩到裙摆，替我提起衣角。

　　有人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我。

　　主管还特意买了一只小蛋糕，上面写着：

　　【祝许知意，前程灿烂。】

　　没有人要求我懂事。

　　也没有人觉得照顾我是件多余的事。

　　车门关闭时，我看见程叙站在街对面。

　　他没有过来。

　　只是隔着车流，远远看着我。

　　陆川和顾野走到他身边。

　　三个曾经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的人并肩站着，却谁也没有资格再叫住我。

　　大巴驶过路口。

　　他们的身影被灯光甩在身后。

　　这一次，我没有再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