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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珩脑子一片空白,
耳边响起保镖惊慌的声音,
“有吊椅掉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
傅砚珩几乎想都没想,立即否定,
“不可能是她!”
当然不可能,
他在我坐上索道之前,特意让人仔细地检查过。
就算掉落也应该是别人。
他下意识地遗忘掉,
今天他自己为了防止别人捣乱,
特意包了全场。
除了我,索道上再也没有任何人。
他的脚像是有千斤重,
怎么都迈不动,周围的尖叫声渐渐远离。
耳中像是被塞住一团棉花,
根本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
他自幼母亲早亡,父亲工作繁忙,家中只有保姆陪伴,
偏偏保姆是个变态。
总是趁着无人时折磨他。
有次他快被打死时,是我冲进他家救下他。
自此将他从深渊拽出。
我一向如此,阳光热烈。
他把我当做生命中的一束光,
唯一的一束光。
当时我会拦下歹徒,让沈汐柔逃生,他一点也不惊讶,
我从来就是这么勇敢善良。
可他没想过,我会遭遇那些可怕的伤害。
听到医生细数我受到的伤害时,他当场崩溃。
他恨自己的情难自禁,害了我一辈子。
他拼命抓歹徒,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也是想要求个解脱。
可终究没死成。
我此后每次求死时,他都觉得是自己害了我。
仿佛拿着刀要伤害我的是他,
诱骗我到窗户旁的也是他,
我每一次崩溃都像是在质问他,
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
渐渐地他怕了,他想躲。
却又不敢真的置我于不顾。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有多爱我。
当沈汐柔说自己有办法治好我的抑郁症时,
他松了一口气。
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治好我。
他都愿意尝试。
期待着被拉出噩梦的,何止是我,还有他。
结果也如他所愿,我真的求生欲望很强,想要活下去。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又晴了。
只要他遵循赌约,陪沈汐柔和小杰好好过一个生日宴。
一切又能回到从前。
可是如今……
不过一米远的地方,
坐在吊椅上面的人,
砸出吊椅,躺在血泊之中,看不清楚模样。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一步,
又一步,
明明只有一米远,他却怎么都走不到。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不会的,
不可能是我,
他肯定是想多了。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人脖间染红的护身符上,
他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