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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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是那家我很久以前常买的早餐铺。

　　“这是第一顿。”

　　我转身进了公司。

　　把早餐分给手下一个没来得及吃早餐的员工。

　　中午，季宴书提前等在我公司楼下。

　　“午餐，我知道有家面馆很好吃。”

　　我跟着他去了，面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

　　他熟练地点了两碗面。

　　“我一开始来公司的时候，就发现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我第一时间想着找时间带你来吃。”

　　“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个念头就没了。”

　　他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是公司里家境最差的一个。”

　　“我只有拼命工作才能爬上去，可爬上去之后，我又想到你还没爬上去，我害怕，怕你阻挡我，怕被你拉下来，所以我选择无视。”

　　面到了，低头吃了一口面。

　　我看着他。

　　这段时间他应该过得不太好。

　　脸瘦了很多，眼窝陷进去，下巴上有一层青色的胡茬。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季宴书，你公司年会，你说不带家属；团建，你说不方便；后来你升职了，我想跟你参加庆功宴，你说我去了，你会分心。”

　　“我一次都没去过。”

　　他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太忙了，后来我才明白，你只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我没吃那碗面，站起来，走了出去。

　　晚上第三顿饭。

　　他带我去老张大排档。

　　老张看到我们，笑呵呵打了个招呼：“老样子吗？”

　　季宴书点了点头。

　　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看到盘子里的柠檬鸭。

　　“你带我过来忆往昔，却不记得，我不爱吃鸭。”

　　季宴书表情僵住了。

　　“我觉得有腥味，吃了会吐。”

　　“以前你会主动把这道菜剔除，现在你第二次点了。”

　　他低头看着那盘鸭，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实话实说了吧，季宴书，我们没有感情了。”

　　我吃了一口，起身离去。

　　第二天，季宴书如约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房子给我，车子归他，存款我七他三。

　　我签完字，把笔放下。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沈颂恩。”

　　我抬头看他。

　　“对不起。”

　　我笑笑，拿起自己的那份文件，走了。

　　外面阳光很好。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凉的，但吸进肺里，很干净。

　　我拿出手机，给裴净发了条消息。

　　【办完了。】

　　他回消息很快。

　　【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看着屏幕，笑了。

　　【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