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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果汁。
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多作的前妻。说的是我呢。
我居然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只是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一下。
如果被小染知道,她口中那个“多作”的前妻此刻就站在她旁边,刚刚还被那位“好男人”顺手挡了一杯酒——她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很尴尬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知者无罪。
小染和许多人一样,只是听说了外面的版本。
在那个版本里,我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放着付太太的位置不要,非要折腾。
那个版本里,没有人提过那碗中药,没有人提过那件白大褂,更没有人提过那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我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指,对同事笑了笑:
“走吧,下一桌该敬酒了。”
接下来的环节是自由交流。
我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试图谈下那笔拖了两个月的业务。
客户在花园那边,我穿过露台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有些打滑。
我低头看了一眼路面,白天刚下过雨,石头缝里还积着水。
我放慢了脚步,可还是没踩稳。
脚踝一崴,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旁边是一个装饰性的水池。
我跌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裙子是借的。
水比我想象的深,池底有青苔,滑得站不住。
我不会游泳,慌乱中呛了几口水,手臂在水面上胡乱扑腾。
周围的喧闹声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膜。
然后有人跳了下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上托。
我咳着水,被那人半拖半抱地带到了池边。
上面有人伸手把我们拉了上去。
我瘫坐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你没事吧?”
那个声音让我浑身一僵。
我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发丝,看见了付珩川的脸。
他也浑身湿透了,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付珩川蹲在我面前,眉头微皱着,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付总……”我咳了两声,“谢谢你。”
付珩川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多看了我一眼:
“这么浅的水你还能呛到,你不会游泳?”
“不会。”
付珩川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把手伸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付珩川的掌心还是热的,和从前一样。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衣服湿了,去换一件吧。”付珩川说。
“嗯。”
我们站在花园的角落里,周围的人都在往这边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