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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我的工作室已经接到不少稳定项目。
我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工作和生活都由我安排。
爸爸妈妈曾经托人打听我的住处,后来带着礼物找上门。
物业打电话告诉我时,我正在核对字幕。
“林女士,楼下有两位老人说是您的父母。”
“让保安请他们离开。”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
“他们说您母亲身体不好,想见您一面。”
“我和他们没有需要见面的事。”
保安很快把人带出了小区。
后来我听朋友提起,爸妈逢人便说大女儿在国外不回来,小女儿也不肯管他们。
我没有再打听。
林盏去了菲律宾以后,只寄回过几次孩子的礼物。
那些包裹都被我原路退回。
她后来发过一封很长的邮件,向我道歉,也写了她在国外的生活。
我看完后删除了邮件,没有回复。
初秋的一天,我带着同事参加一部外语电影的点映会。
散场后,同事拿着资料和我讨论下一部片子的用词。
“林姐,最后那句台词要不要换得更口语一点?”
“可以,观众听起来会更顺。”
走到大厅出口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裴晏川站在柱子旁,穿着一件旧夹克,身形瘦了很多,鬓边添了白发。
他没有靠近,只隔着人群看着我。
我和同事继续讨论字幕,没有停下脚步。
裴晏川看见我后,立刻低下头,侧身躲到柱子后面。
同事没有注意到他。
“晚上庆功宴去哪里?”
“去工作室附近那家餐厅。”
“这次可不能只点外卖。”
“听你的。”
走出影院后,阳光落在街道上。
我拿出手机确认下一场会议,助理发来新的项目安排。
生活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完成。
深夜,我坐在新家的阳台上,继续修改那部电影的字幕。
最后一个长镜头结束,画面暗了下来。
我敲完最后一句,保存文档,又打开助理发来的项目安排。
下周有两场试映、一次客户会议,还有一部新片等着确认档期。
风吹过阳台,门边的风铃轻轻响了几声。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回到书桌前。
屏幕亮起,新一段对白开始播放。
我戴上耳机,按下暂停,认真敲下第一行字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