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铭

　　从那天起，陈铭每天晚上都会给素素发消息。两人闲聊几句后，他总是附上一段《小王子》的原文。直到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陈铭才告诉她，整本书是他一字一句敲出来的。

　　他俩都清楚，一旦开始这份感情，会伤害到韩一城。可陈铭还是克制不住心动，暑假前约素素去北大大礼堂看电影。

　　看完电影，两人沿着未名湖畔边走边聊。那晚的风格外温柔，蝉鸣缠在枝叶间，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宁。走到一段人少的小路上，陈铭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素素没躲，也没说话，只回握住他的手。那一刹那，仿佛有一片烟花在天空悄然绽放。

　　暑假里，陈铭几次飞去素素的家乡。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长在彼此身上，素素会去陈铭的酒店房间，陪他看电视、聊天、依偎在一起。陈铭曾经有过女朋友，但知道素素仍是处子之身后，一直对她很克制。

　　开学后，陈铭升入大四。他原本打算出国留学，但想到素素才刚上大二，便和家里商量，想先留在国内读研究生。陈铭的父母本就舍不得他出国，听他这么说，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谈了几周恋爱，谁也不敢声张，生怕恋情传到韩一城耳朵里。可他们也知道，这样拖下去总不是办法。陈铭的想法是自己出面，去和韩一城坦白。素素却觉得，如果陈铭去说，两人的同班同学关系只会让韩一城更难堪，也更受伤。

　　最后，素素一个人把韩一城约了出来，亲口把她和陈铭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他。韩一城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他依旧像从前一样，把她当好朋友关心着，却从那天起，一直到研究生毕业，没再和陈铭说过一句话。

　　陈铭的二十二岁生日，是那年的十一月二十二号。那天晚上，两人在素素挑选的餐厅吃完饭，陈铭正准备带她回学校，素素却红着脸凑近他，低声耳语：“我订了酒店，我们住在外面吧。”

　　陈铭听得一愣，回过神时，眉眼间已经漫开了惊喜之色。

　　酒店房间里，青春的荷尔蒙裹着气氛一点点升温。陈铭将素素拉近，轮番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嘴唇也没闲着，吻从她的额头、脸颊一路落到唇边。他的动作始终很慢，像是在给她足够的时间想清楚。直到最后，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压着有些急促的呼吸，低声问：“我可以吗？”

　　素素微微点头。

　　在越过最后那层分寸前，他又问：“你真的想好了？”

　　素素心跳得厉害，却还是把话说得清楚：“我愿意。”

　　他这才靠近她，动作很慢，带着怜惜一丝丝地试探、一寸寸地迂回，生怕弄疼了她。当最初的生涩感渐渐褪去，另一种感觉愈发强烈。见她娇喘渐重，陈铭停下身来，故意逗她：“要不先算了？我怕你疼。改天再试试？”

　　素素圈住了他的腰，见他仍没有继续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恼：“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