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慈宁宫的夜,总是格外静。
我这一生,好像走得很快。
从府里的二小姐,到宫里的才人、婕妤、贵妃,再到如今帘后听政的太后。
旁人说我步步为营,心深似海。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过是在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岔路口,都选择了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抽签那一日,我没有将就。
廊下那一回,我没有忍让。
入宫的每一步,我都清醒。
卫凌、长姐、兄长....这些人,曾是我命里的结。
后来,他们不过是我漫长来路上,几道淡去的辙印。
我推开窗,晚风灌进来,裹著桃花的甜香。
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旧部的婶婶抱著我,叹著气说:“这孩子,和她阿娘一点都不像。”
那时我太小,听不懂。
现在我懂了。
我本就不必像任何人。
我沈欢颜,生来病弱矜贵。
经得起风霜的人,去刀口上挣前程。
而我只选一条平坦稳妥的路,稳稳当当走到最高处。
谁又敢说,这不是一种出息?
窗下传来宫人细碎的脚步声,簷角铁马叮当一响。
我慢慢合上窗,转身走向内殿。
身后的烛光,将我独行的影子拖得极长。
这一世,我终是活成了自己。
不将就、不回头、不愧悔的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