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这一次见面,姜玥没醒,反而陷入了癫狂。
她熬了三个通夜,对照着旧照片笨拙捏了一个新的陶瓷小猫。
可捧到他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
“好丑,我不要。”
手一挥,瓷胎砸在地面,碎了一地。
她又把瑟瑟发抖的沈念拽来病房,逼着道歉。
孟行砚的目光掠过男孩惨白的脸,只说:“不用,我不认识你。”
他眼里已经没有能盛下他们,或她的任何情绪。
姜玥又开始搜肠刮肚,讲大学初见。
她抱着书撞进他怀里,她表面嫌弃,心里炸开烟花。
她嫉妒他总跟学姐讨论课题,幼稚地在他课本上画猪头。
他说:“哦。”
然后闭上眼:“你好烦,我想休息。”
直到那位学姐真的出现。
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意。
“学姐。”他声音很轻,带着迟疑的依赖,“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我好像记得大学时……有个人在我胃痛的时候,fanqiang出去买热粥,是你吗?”
门外,姜玥背靠着冰冷的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是她,是她为自己心爱的男孩做的事啊……她怎么能记错呢?
她冲进去,眼睛赤红。
学姐下意识护在他床前。
他立刻伸手拉住学姐的衣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戒备与厌恶:“你出去!不准凶她!”
“行砚……”她声音破碎,“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再看我一眼?”
他沉默片刻,清晰地说:“离婚。”
她不敢再逼,只能像条被遗弃的狗,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几天几夜,不敢合眼。
最后那个清晨,困意如潮水将她淹没。
只眯了一刻钟,惊醒时心跳如擂鼓。
冲进病房时,只看见——
床铺整洁,空空荡荡。
护士探头进来:“病人已经出院了。”
最后,他连离开,都安静得像从未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