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念脸上带着混合了惊喜和委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滚开!”
姜玥猛地将他推开。
沈念惊叫一声,踉跄着跌坐在地。
她看也没看他,转身就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医院!立刻去医院!
老陈追了过来,递上手机:“小姐,老夫人说急事,请您务必立刻接听。”
姜玥将几乎baozha的焦灼强行压下,接起电话:“妈,你别说了……”
电话那头,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回来老宅一趟。现在。”
“我现在必须去找行砚!我……”
“不用找了。”姜母打断她,“孟行砚的律师,今早正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所有材料,连同医院的证明,都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了。”
姜玥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我已经代表姜家,联系了律师,会全力配合,尽快办妥手续。不会在财产上为难他,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尽快解脱。”
姜母顿了顿,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苍凉:“阿玥,妈累了。”
“我逼了他七年,总想着为了这个家,再忍忍,再试试……”
“现在,他的心也死了。我不能再逼他了。”
“妈!”姜玥的声音因为恐慌而扭曲,“你不能这样!那是我的丈夫!我知道错了,我要去找他道歉,我会改,我……”
“你的丈夫?”对面惨然一笑,“阿玥,你问问你自己,这七年,你把他当丈夫看过吗?”
“你把他当什么?一个用恩情要挟你、用生病算计你的仇人?还是一个你找来、专门用来气他、侮辱他的赝品玩物?”
“不是的!我……”
姜玥语塞。
某种被说破的难堪让她口不择言:“都是你!妈!如果不是你总是介入我们的小家庭,如果不是你老是用当年的恩情说事,总是偏袒他,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是你们的‘恩情’,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们中间!让我觉得喘不过气,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绑住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姜玥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到了姜母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姜玥。”姜母再开口时,连名带姓,声音里是彻底的心寒,“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只会把错推给别人。推给我,推行砚,推给那所谓的恩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大三那年,突然晕倒,查出来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医生说不确定是良性恶性,手术有风险,可能会影响记忆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