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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区,我的工位已经被清空了大半。
我原本坐在靠窗采光最好的位置,方便和周叙对接方案。
现在我的文件、水杯和绿植全被塞进一个破纸箱,丢在走道上,工位名牌也被摘了。
苏糖坐在那张宽敞的桌子后,局促地站起来:“知微姐,周主管说我刚来,坐中间方便大家带我。你要是不高兴,我马上搬走。”
林悦在一旁帮苏糖整理桌面,抬头笑道:“知微,你是老员工了,坐哪儿不能出活?糖糖需要跟着大家学,坐中间最合适。”
连我去年腰椎间盘突出急性发作、自己花两千多买的护腰椅,也挪到了苏糖身后。
周叙走过来说:“苏糖最近腰疼,普通椅子坐久了受不了。先让她坐几天,忙完这段我重新给你买一把更好的。”
他完全忘了,去年我疼得走不了路时,是谁在电话里斥责我娇气。
我走到桌前:“把椅子还我。”
苏糖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知微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私人的,我马上换回去……”
嘴上说着道歉,手却死死抓着椅背没放。
周叙沉下脸:“一把椅子而已,先让她坐几天怎么了?沈知微,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同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我没再争,抱起纸箱,坐到了角落里正对打印机、没有窗户且椅背损坏的工位上。
晚上十点,外面下起大雨。
周叙收拾好公文包,照例把车钥匙放到我桌上:“去地库把车开上来。糖糖没带伞,刚来路不熟,我顺路送她去地铁站。”
上个月也是这样的雨夜,我加班到深夜。
周叙把我的雨伞借给苏糖,开车送苏糖回家,只在微信上给我留下一句:“你认路,会打车,她更需要照顾。”
那天我在暴雨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浑身湿透,发了三天高烧。
这一次,我拿起车钥匙,轻轻放回周叙的包上,转身走向电梯。
周叙追到电梯口,终于露出不耐烦:“分手可以,工作总得分清吧?”
电梯门缓缓合拢,我看着他:“对,所以以后你的车,你自己开。”
回到住处,我把自己的衣服全装进纸箱。
母亲打来电话,问我这次回老家打算住多久。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不走了,以后留在家里。”
母亲沉默片刻,又问起相亲的事:“之前提过的那门亲事,你还考虑吗?”
我低声回答:“考虑,回去就定下来。”
凌晨,我收到了总裁办回复:解约申请已受理,三天完成审批。
紧接着,另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周叙提交了人员调整表,准备把我负责的三个核心模块,全部交给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