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怔住。

　　“什么？”

　　“我不会帮你回郡主府，也不会替你解释。”

　　“你想要郡马的位置，就自己去争。”

　　“但别再来找我。”

　　陆明珩眼中终于浮出怨意。

　　“陆青砚，你以为裴持盈是真心护你吗？”

　　“她前世那样对你，这一世不过是愧疚。”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赢过我吧？”

　　我笑了笑。

　　“哥哥，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想赢你。”

　　“可我早就不想跟你比了。”

　　“陆家的疼爱，我不要。”

　　“郡马的名分，我不要。”

　　“裴持盈，我也不要。”

　　“你们谁爱要，谁拿去。”

　　他脸色难看至极。

　　离开时，他正好撞见裴持盈进门。

　　裴持盈看了他一眼，没有行礼，也没有寒暄。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到桌上。

　　“城南新开的栗子糕。”

　　“秦嬷嬷说你前日多看了两眼。”

　　热气透出来，带着淡淡甜香。

　　陆明珩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惨白。

　　我也愣住。

　　前世我喜欢栗子糕。

　　可郡主府下人说，我不过是替身，不配贪嘴。

　　于是我十年没有吃过。

　　裴持盈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甜。”

　　“若不喜欢，下次换别的。”

　　我垂下眼。

　　“郡主不必如此。”

　　“我不是因为一包糕点，就会忘记前世的人。”

　　她僵了一下。

　　陆明珩猛地抬头。

　　裴持盈却没有追问前世是什么。

　　她只低声道：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让你忘。”

　　“我是想让你以后记得，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说。”

　　裴持盈查得很快。

　　或者说，陆家的谎本就经不起查。

　　她查到陆明珩百日里去过三次首饰铺，两次茶楼。

　　查到他让匠人仿了裴家玉牌。

　　还查到他与礼部侍郎家的千金私下相看过。

　　证据送到陆家时，父亲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不是气陆明珩骗人。

　　他是气他做事不干净，被人抓住把柄。

　　陆家很快派人来求我。

　　先是母亲。

　　她站在小院门口，满脸憔悴。

　　“青砚，你哥哥已经知道错了。”

　　我没有让她进门。

　　隔着门，她哭着说：

　　“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难道你真要看他身败名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