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章

　　我拿着那张画，手抖了很久。

　　“所以不是我面试通过了，”我抬起头看着谢渊，“是墨玉从一开始就选中了我？”

　　“墨玉选中了你，但你留不留下来，是你自己的决定。”谢渊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它只是把面试函送到了你面前。是你自己接了。是你自己没有跑。是你第一天就哄好了夜啼，第三天教会了绯砂控制脾气，第五天让霜刃不再背对着所有人。是你让墨玉学会了写‘水’字。”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林小满，你是靠自己的本事留在这里的。”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七个月。被拒绝了三十二次。有一个面试官甚至说，“你的专业能力很强，但你没有‘经验’，我们要能直接上手的。”另一个说，“你的学历在我们这儿太高了，怕你待不住。”还有一个说，“我们只招有编制的。”

　　没有一个幼儿园愿意要我。

　　但我教的不是人类小孩，又怎样呢？

　　“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评价。”

　　谢渊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端起咖啡杯，垂着眼睛喝了一口。

　　但我看见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给每个孩子都做一个语言发展档案。”我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标题，“墨玉已经能用符号表达具体概念了，其他孩子也许也在发展各自的能力。我们需要系统地记录它们的成长轨迹。”

　　谢渊凑过来看我的笔记本：“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画你的速写。”我递给他一个新的速写本，“你的画比我用文字描述的更直观。以后每一条幼崽配一张画像，配上行为特征和语言能力发展记录。等它们将来——”我停了一下，“等它们将来能和人交流了，这就是它们的成长手册。”

　　谢渊接过速写本，封面是深灰色的，和他衬衫的颜色很像。

　　他低头看着那个本子，很久没说话。

　　“成长手册。”他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它们也会有成长手册？”

　　“当然会有。”我理所当然地说，“每个小朋友都有。”

　　谢渊把速写本抱在怀里，那姿势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