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章

　　电梯门开了，温榆禾没有走，她蹲在电梯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到沈知珩走过来，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知珩哥哥......你刚才凶我......」

　　沈知珩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小禾，你先回去吧。」

　　「你......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温榆禾咬着下唇，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袖：「知珩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肚子疼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沈知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没有怪你。」

　　「那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温榆禾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一个人害怕......」

　　沈知珩看着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林汀夏的脸。

　　她从来不会说「我一个人害怕」。

　　她总是说「没事，你忙你的」。

　　太懂事的人，总是被亏欠。

　　「小禾，」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这些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温榆禾愣住了。

　　「好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在履行承诺，还是......」他没有说下去。

　　温榆禾的脸白了几分：「知珩哥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转身走向电梯，「走吧，我送你回去。」

　　电梯里，两个人沉默着。

　　温榆禾时不时偷偷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她从来没有在沈知珩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像是忽然从一场大梦中醒来，还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知珩哥哥，」她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知珩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温榆禾的心沉了下去。

　　她跟在沈知珩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他对林汀夏的感情。那不是不爱的冷漠，而是笃定的忽视——笃定那个人永远不会离开。

　　现在那个人离开了，他才感觉到疼。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