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章

　　专访陈维远的稿子发出来后，反响出乎我的意料。

　　稿子的标题是方老板亲自定的——《天平的两端：一个老法援人眼中的应然与实然》。文章没有回避林清的观点，也没有贬低我的立场，而是把两种视角放在了一起，让读者自己去判断。

　　评论区难得地出现了理性讨论的氛围。有人在两边观点之间反复横跳，有人说这是近期看过的最中立的报道，还有人@了林清，说「林教授要不要来看看这篇」。

　　林清没有回复。

　　但她也没有再转发任何攻击我的文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她们开口》系列做到了第八期，加上中途穿插的其他选题，我在方老板手下干得越来越顺手。方老板说年底给我提前转正，我点点头，心里想的是终于可以把现在的老房子换一个通勤更方便的地方了。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微微，我辞职了。手续办完就走。这个号码过几天就不用了。」

　　下面还有一个附件，是一张图片。

　　我点开图片，放大。

　　是一份辞职信的扫描件，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律所公章。

　　「本人林砚，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高级合伙人职务。」

　　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紧跟着又进来一条短信，还是林砚的号码：「有空吃个饭吗？不用回答。不想见就不用回。」

　　我攥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楼下的包子铺飘来热气，老板娘正在收摊，铁盘磕在灶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打了三个字。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