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章

　　第二场庭审在一周后。这一次，法庭里的旁听席几乎坐满了。

　　多了好几个年轻女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拿着录音笔，有人在笔记本上飞速地写着什么。

　　最让我意外的是——何莉莉居然又来了。

　　她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旁边坐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相机，像是哪个媒体的记者。他低声跟何莉莉说着什么，何莉莉不停地摇头，又不停地点头。

　　沈慧兰也注意到了何莉莉的出现。

　　她微微皱眉，侧身在林砚耳边说了句什么，林砚回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我是黎晚事件的证人，我有证据，足以证明张敬尧不只猥亵了一个人。」

　　法庭轰然炸开。

　　我从原告席上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男生。他脸上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决绝，手里举着一个U盘，像举着一面旗帜。

　　沈慧兰站起来：「审判长，我方强烈反对——」

　　「让他说！」

　　旁听席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是黎晚。

　　她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前倾，几乎是半站着，声音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让他说！」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起来：「让他说！」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旁听席上那些年轻女孩们一个一个站了起来，她们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股浪潮，拍在法庭的墙壁上。

　　「让他说！」

　　「让他说！」

　　「让他说！」

　　法槌重重落下。

　　陈法官皱着眉，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男生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周也。周瑜的周，也许的也。」

　　「你要提交什么证据？」

　　「视频。」周也举起手里的U盘，「黎晚被推下楼梯的视频。这段视频证明黎晚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监控，不存在伪造和蓄意剪辑。」

　　全场死寂。

　　我姐林清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