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章

　　二期的竞争远比一期更激烈。

　　除了我和陆氏，还杀出了两家非常有实力的科技公司。其中一家是总部在北京的上市企业，财力和技术储备都远超我们。

　　压力前所未有地大。

　　我又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下来，脑子里全是方案细节。算法架构、数据安全、灾备方案......越想越清醒，索性爬起来继续工作。

　　助理看不下去，强行给我预约了一个中医理疗。

　　「姜总，你要是再这么熬下去，方案还没交，人先垮了。」

　　理疗师按着我的肩膀，我疼得龇牙咧嘴。

　　「姜总，你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理疗师啧啧称奇，「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记不清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京腔。

　　「姜总吗？我是余景。」

　　余景。

　　我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很快想起来了——方舟科技创始人的儿子，他们公司是做大数据处理平台的，在业内小有名气。

　　「余总，你好。」

　　「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是这样，我在做功课的时候发现，你们公司在上个智慧城市项目里用的数据库架构很有意思。方便的话，我想跟你当面聊聊。」

　　我坐直了身子，肩膀的疼痛被一下子抛到脑后。

　　方舟科技，是这次二期的竞争对手之一。

　　「聊聊可以。」我谨慎地说，「但余总应该清楚，竞标期间同行之间接触，多多少少有些敏感。」

　　余景笑了一声，很爽朗。

　　「姜总放心，我不是来套方案的。是这样——」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北京那家在暗地里运作，想通过关系影响评审。我觉得这样不地道，就想着，咱们几家公司是不是可以联合起来，把这个项目拉回正轨。」

　　我沉默了两秒钟。

　　「你找过陆省吗？」

　　「找了，他说要看你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

　　「所以你先找了他，他才让你来找我？」

　　「对。」余景的语气有点无奈，「他说，如果你同意，他就加入。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不掺和。」

　　理疗师的手还按在我肩膀上，但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窗外有鸟飞过，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陆省，你是在示好，还是在示弱？

　　「见面再说。」我做了决定，「明天下午三点，在我公司附近的茶楼，你带上你的人，我让陆省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