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终审前三天，陆国韬给我打了个电话。

　　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姜总，你说的那三百万，我查清楚了。」

　　我握着手机，等着下文。

　　「确实是陆省转给陆明远的，时间是他回陆家之前半年。」陆国韬顿了一下，「他跟我说，是为了接近陆明远，套取陆氏的情报。但我查到的情况是，那笔钱是陆省帮陆明远洗一笔账的酬劳。」

　　「也就是说，他早就和陆明远有合作了。」

　　「是。」陆国韬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陆省在陆家的处境，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陆明远一直虎视眈眈，如果被爆出陆省曾帮他对付陆家，那陆省别说拿项目了，连留在陆家的资格都会被取消。

　　「陆董事长，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过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陆国韬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费太大力气，陆省自己也会垮。但如果你一定要亲手推一把......」

　　他停顿了很久。

　　「我也拦不住。」

　　电话挂断了。

　　窗外的夕阳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深红。

　　我想起很多年前，陆省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姜虞，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我要带你去看全世界的落日。」

　　那时候我们在出租屋的天台上，夏天的晚风很热，他拿着一瓶啤酒，脸上是难得放松的笑。

　　我说好。

　　后来他有钱了，带去看落日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