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探身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腿一软，我跌坐在地，指尖忽然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是朵被踩扁的绒布小红花。

　　早上出门前，是我亲手别在笑笑胸口的。

　　“她来过这里。”

　　李姐急声催促：

　　“里面什么都没有，赶紧上来吧！”

　　“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花车夹层里？”

　　“我怎么知道？”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她吼：

　　“你是负责人，你不知道谁知道？”

　　周围的家长开始议论。

　　“这花车里面怎么还有暗层？”

　　李姐嘴唇发白。

　　林海突然伸手扯住花车侧面的软棚。

　　“这里不对。”

　　软棚外面挂着一层月兔装饰，看着和后面那辆花车连在一起。

　　他用力一撕，里面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缝隙只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我一眼看见里面的泥印。

　　小小的鞋印，一直延伸到后车。

　　我俩对视一眼，立刻弯腰往里钻。

　　软棚里面又黑又窄，再次钻出来的时候，我们出现在第二辆嫦娥造型花车里。

　　车上的工作人员吓得跳起来。

　　“你们怎么上来的？不是不让上了吗！”

　　我直起身，声音发哑。

　　“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玉兔服的小女孩，十岁左右，扎羊角辫。”

　　几个人面面相觑。

　　“花车停下后，孩子们都下去了。”

　　“我们按顺序交给家长，没少一个。”

　　“但很奇怪，有个女孩睡着了，被这安保抱下去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去哪里了！”

　　“好像是西边停车场。”

　　林海跟在我身后，冲工作人员喊：“谁都不许离开！”

　　西边的临时停车场围着一圈蓝白色塑料布。

　　我跑到出口时，栏杆刚刚升起来，一辆灰白色面包车冲了出去。

　　后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林海追到路边，举起手机拍下车牌。

　　“桂！”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珠子。

　　那是笑笑发圈上的。

　　“就是这辆车。”

　　警笛声从街口传过来。

　　周队长带人赶到，林海立刻报上车牌。

　　“通知前面路口设卡！”周队长对着对讲机喊完，转头看我。

　　“上车，我们追。”

　　“第一辆花车的跟车保安有问题，先派人控制他。”

　　我盯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还有，别走大路，往前开有个岔口，抄小道去旧渡口。那车肯定往那边跑。”

　　周队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小道？”

　　“我走过。”

　　上辈子找笑笑的时候，我沿着那条路走了十五年。

　　哪里有岔路，哪里能藏车，哪里通向山里，我闭着眼都记得。

　　这一次，我一定把女儿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