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章
清髓开始了。
大剂量的化疗药像白色的洪流涌入我的血管,紧接着是全身放疗。
我吐了整整三天,吐到脱水,吐到电解质紊乱,吐到护士不得不给我插胃管。
然后开始发烧。
体温飙到四十度,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意识都在高温中变得模糊不清。
迷糊中,我听见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听见医生和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在喊「血压掉了,快推多巴胺」。
然后,我听见了陆以晨的声音。
「夏芷!你给我撑住!」他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哭腔,「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你欠我的七年还没补偿,你不许死你听到没有!不许死!」
我想回答他。
可我没有力气。
意识在一点点消散,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如果真的飞起来了,会飞到哪里去呢?
妈妈那里吗?
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夏天,梧桐树下,少年眼睛弯弯地问我:「我身无分文的话,你还喜欢我吗?」
我张了张嘴,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无意识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喜欢......」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