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我不知道，我只给了号码。”

　　我妈站起来，又慢慢坐下。

　　“我是不是也成帮凶了？”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钱我退，我卡里还有。”

　　“先保留记录，别私下转账。”

　　顾承安联系了律师，约在下午见面。

　　我妈全程没喝水，只攥着那只布袋。

　　律师核对完流水，让她补一份情况说明。

　　“不能只看合同上的项目名称。”

　　“但你收钱和介绍人，都要如实说。”

　　她点头，拿笔的手稳了些。

　　“我写，不替她藏了。”

　　出门时，许曼堵在电梯旁。

　　她没化妆，眼睛红得厉害。

　　“小姨，我爸真知道了。”

　　我妈停下，没有走过去。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吃了药，在家躺着。”

　　“那你为什么说住院？”

　　许曼没有回答，转头来拉我。

　　“知意，我们私下谈，行吗？”

　　我把胳膊抽回来。

　　“可以，律师在场。”

　　“你非要把我逼死？”

　　“你发工作室地址时想过什么？”

　　她的嘴抿紧，半晌才开口。

　　“公司亏了钱，房租都交不上。”

　　“所以拿我的房子填？”

　　“郑维说只要促成，大家都有活路。”

　　“我贷款，你们有活路？”

　　许曼看了一眼顾承安。

　　“你有他托底，吃不了多少亏。”

　　顾承安往前一步，被我抬手拦住。

　　“他不是我的赔偿金来源。”

　　“你从小就比我顺。”

　　“这是你雇人羞辱我的理由？”

　　她靠着墙，呼吸越来越急。

　　“小姨天天求我，我也烦。”

　　“她说你眼光高，我顺着说几句。”

　　“几句，值七万六？”

　　“后面已经停不下来了。”

　　电梯门开了，里面的人看着我们。

　　许曼等人走远，压低了声音。

　　“给我一个月，我把钱退齐。”

　　“然后呢？”

　　“你发声明，说是误会。”

　　“那些被你改过的资料怎么办？”

　　“我删，全部删掉。”

　　“证据不能删，错误资料要更正。”

　　她抬头看我，眼泪收住了。

　　“你就是想看我坐牢。”

　　“怎么认定，由调查结果决定。”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