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章 99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的印子。
周笙骂了一句，抓过时一的衬衫套上，时一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他一眼。
“还兴奋吗？”
周笙别开脸，没理他，时一走过来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
周笙接过去，趿着拖鞋进了卫生间，镜子里他的耳根还是红的。
时一靠在门框上看他，周笙满嘴泡沫，从镜子里瞪他。
时一没笑，但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得意。
周笙吐掉泡沫，漱口，拿毛巾擦脸，然后他走到时一面前，把湿毛巾拍在时一胸口。
“以后出发前夜，不准碰我。”
“谁先动的。”
周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身去换衣服。
等周笙换好出来，时一已经煮好咖啡，两个人坐在吧台前吃早餐。
周笙一口三明治一口咖啡，吃得很快，时一伸手把他嘴角的面包屑擦掉。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笙先笑了。
“时一，我们真的要去看戈壁了。”
“嗯，真的要去了。”
周笙笑得更开了，他跳下吧台椅，去拖行李箱。
时一跟在他身后，门关上的时候，周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干净、明亮。
周笙想，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个家还是这个家。
可他自己可能会变得有一点不一样，多看了几天大漠孤烟，多走了几里长河落日。
周笙把行李箱递给时一，时一接过，腾出一只手牵住他。
“走了。”时一说。
周笙“嗯”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他们并肩走进去。
周笙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下来。
周笙靠过去，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时一的，时一偏头看他，周笙弯起眼睛。
“时一，我们走咯。”
时一唇角微扬。“嗯。”
电梯下行，早晨的光从门缝里一闪一闪。
他们牵着手，把江城留在身后，往更远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