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4.

　　我冷着脸。

　　“不能。”

　　她声音还是轻。

　　“我知道匿名墙现在闹得很难看。”

　　“但我真的没有想毁你。”

　　我直接打断：

　　“你有没有想毁我，证据会说。”

　　“不是你在这掉几滴眼泪就可以定性的。”

　　她抿唇。

　　“你家里条件好，可能不懂名额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她，怒意差点压不住。

　　“所以呢？”

　　“因为你更需要，我就该被你造谣？”

　　何清妍低声说：

　　“我只是想让学院查清楚。”

　　“如果你没问题，你不会有损失。”

　　我笑了。

　　“我已经有损失了。”

　　“我被偷拍，被网暴，被人指着脊梁猜。”

　　“你现在告诉我没有损失？”

　　何清妍看着我，眼底有一点冷意闪过。

　　“晚宁，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只是提问。”

　　会议室门开了。

　　孟老师出来叫我们进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那你等会儿最好把每个问题都问清楚。”

　　“也把你自己的答案准备好。”

　　听证会开始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副书记、保研工作组老师、资助中心老师、孟老师、学院纪检老师。

　　我和何清妍分坐两侧。

　　许砚坐在我旁边。

　　我爸妈是在会议开始后五分钟到的。

　　我妈眼睛还有点红，但她坐下时背挺得很直。

　　我爸江衡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鼻子一酸。

　　我忍住了。

　　副书记开口：

　　“今天只讨论事实。”

　　“先由举报方说明。”

　　何清妍站起来。

　　她没有哭。

　　她依旧是那种柔柔的语气。

　　“老师，我没有说江晚宁同学被包养，也没有说她保研有问题。”

　　“我只是看到她背了超出普通学生消费水平的包，又在高档酒店和年长男性吃饭。”

　　“现在是推免公示期，我担心这会影响学院公平。”

　　“如果是误会，我愿意道歉。”

　　每句话说的都恰到好处。

　　轮到我。

　　我站起来，手心发烫，声音却很清楚。

　　“我先承认客观事实。”

　　“昨晚我确实去了五星级酒店。”

　　“照片里的男人确实比我年长很多。”

　　“这个包也确实是照片里的人付款购买。”

　　何清妍垂着眼。

　　我看见她唇角几乎控制不住地动了一下。

　　“既然晚宁已经承认了，那...”

　　我直接打断了她剩下的话。

　　把户口本、出生证明、全家合照推到桌上。

　　“因为他是我....”

　　听到这句话，何清妍、以及在众人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