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陈昭伸出来的手背上。

　　啪。

　　陈昭的手弹回去了，五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着，人也踉跄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双耳嗡嗡地响。

　　“你……你敢打我？”

　　“大师兄来抢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拦一下？”

　　后面三个内门弟子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我从腰间扯下布袋——装柴火灰的布袋子——心里默念：升格。

　　【叮！升格完成：黄阶下品法器——「迷心尘」。特效：抛洒后形成灵力粉尘区域，吸入者短暂迷失方向感。消耗悟性点：。】

　　我扬手把布袋的口扯开，朝三个人一泼。

　　金色的粉尘炸开。

　　三个人冲到一半，突然开始在柴房里打转，互相撞在一起，有一个一头撞上了柱子。

　　陈昭捂着手，脸色铁青。

　　“秦余，你等着。”

　　他带着三个东倒西歪的内门弟子走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

　　陈昭的靠山是执法殿的赵长老，宗门里出了名的护短。

　　但那又怎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和桌上的板砖。

　　十年了，我手里第一次有了还手的东西。

　　3

　　第二天，意料之中的麻烦来了。

　　但不是陈昭。

　　是赵长老亲自来的。

　　执法殿赵长老，筑基巅峰，在外门弟子眼里就是天。

　　他来的时候带了六个执法殿弟子，把我的柴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余。”赵长老站在柴房门口，没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听说你昨日在擂台上使用了一件来历不明的至宝级法宝。”

　　“赵长老，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赵长老的语气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温度，“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突然拿出一件至宝级法宝。你觉得这说得通？”

　　“说不说得通，是我自己的事。宗门戒律没有哪一条规定弟子不能持有法宝。”

　　“宗门戒律由执法殿解释。”赵长老伸出手，“把法宝交出来。执法殿需要检验来源，确认没有邪修手段。如果清白，自然归还。”

　　他的语气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自然归还。

　　我在青云宗待了十年，太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三年前，外门有个弟子得了一柄黄阶飞剑，执法殿说要“检验来源”，拿走之后再也没还过。

　　那个弟子去问了三次，第三次被打断了一条腿，罪名是“妨碍执法殿公务”。

　　后来那柄飞剑出现在陈昭手里。

　　“赵长老，我不交。”

　　赵长老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交。”

　　柴房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赵长老笑了。

　　那种笑不含任何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