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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调查持续了两个月。
裴叙的助理在外地被找到,承认受阮清禾指使伪造签名和担保文件,也承认十二笔虚假支出由裴叙授意,但他起初并不知道钱会被用于填补阮家债务。
裴叙退还全部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伪造担保的部分,则由办案机关继续依法处理。
我没有要求任何人替我夸大结果。
我只拿回属于我的钱和名字。
裴氏最终撤销声明,公开致歉,并在所有历史项目中恢复我的署名。
裴董事长再次来找我,态度不再强硬。
“裴叙已经和家里闹翻了。他把名下股份卖了一部分,补偿合作方,也把你以前卖掉的那套公寓买了回来。”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
“他说房子写你的名字。”
我没收。
那套房是母亲留给我的,我曾以为买回来,就能把从前也一起买回来。
后来才明白,地址相同,人生却不会倒带。
裴叙开始每天来工作室楼下。
不进门,也不打扰,只在保安室留一杯我过去常喝的热豆浆。
我一次都没拿。
第十七天,下起暴雨。
他站在屋檐外等到深夜,发烧住院。
共同朋友打电话劝我:“他这次是真的后悔了。你去看看吧。”
“后悔是他的事。”
“你们十年感情,就一点余地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的雨。
从前我高烧四十度,他正在国外陪阮清禾处理退学手续。我一个人去医院输液,还替他向客户解释失约。
那时没有人问他,十年感情为什么不给我一点余地。
我挂断电话,把裴叙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拉黑。
第二天,保安送来一个旧纸盒。
里面装着我们十年的车票、照片和戒指,还有一本厚厚的手写册。
册子第一页写着:知意,对不起,我把你的每一次等待都想起来了。
我没有翻下去。
我把照片和车票交给碎纸回收机构,只留下那枚戒指,送去熔成工作室新奖杯底座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我们凭独立设计拿下年度行业金奖。
颁奖礼后台,主持人告诉我,有位裴先生想见我。
我拒绝了。
可当我走上台时,第一排空着的座位上,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白玫瑰。
颁奖礼结束后,裴叙没有出现。
工作人员说,他本来买了票,却在入场前退掉,只托人留下花。
那天夜里,我收到他律师发来的财产清单。他准备出售名下收藏和度假房,优先赔付因停工受损的客户。
清单没有要求我签谅解,也没有附带见面条件。
我把邮件归档,继续审核第二天的设计稿。
他的改变也许是真的。
但一个人终于成为更好的人,并不意味着被他伤害过的人必须回去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