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章 248

　　乔桥默默合上了电脑。

　　"不看了。"

　　"这还差不多。"

　　佳乐把浴袍裹紧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看天。大理的星空比重庆低多了，像一块镶满碎钻的黑绒布盖在头顶，银河隐隐约约地横在苍山上方。

　　"乔哥。"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乔桥想了想。

　　"十年以后，桥涯应该稳了。我就不用这么累了。""然后呢？"

　　"然后我把半拍重新装修一下，你不是一直说我吧台设计得太丑吗？""本来就丑。"

　　"你来设计。"

　　"我又不会室内设计。"

　　"你审美比我好，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佳乐弯了弯嘴角。

　　"再以后呢？"

　　"再以后……"乔桥仰头看着星星，"再以后我们就老了。两个胖子，坐在半拍门口晒太阳，你给我拍照，我给你调酒。""调什么酒？"

　　"乐桥。"

　　佳乐笑了，笑声在夜风里带着释然。

　　"乔哥。"

　　"又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书的结尾，作者问了一句话。""哪句？"

　　"如今身为成年人的我们，还愿意相信下午的光吗？"乔桥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回答的？"佳乐问。

　　"我？"乔桥想了想，"我在嘉陵江边已经回答过了。""怎么回答的？"

　　"我冲过去了。"

　　佳乐看着他。

　　"不管光里站着的是谁，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冲过去了。"乔桥说，"这就是我的答案。""那你现在呢？还信吗？"

　　乔桥转头看他。阳台的灯没开，只有星光和远处湖面的微光，但佳乐的脸就在眼前，白白的，圆圆的，卷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小狗眼在暗处亮得惊人。

　　"我现在不用信了。"乔桥说。

　　"为什么？"

　　"因为光就在我旁边坐着呢。"

　　佳乐瞪了他三秒。

　　"……你真的好肉麻。"

　　"嘿嘿。"

　　"但我喜欢。"

　　佳乐凑过去，在乔桥嘴角亲了一下。轻得像洱海上的风，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像光穿过镜头的那一瞬。

　　乔桥整个人红了脸，但意犹未尽再次迎上去。

　　佳乐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睡觉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浴袍下摆露出一小截小腿，"明天还要去双廊，早起。""等、等一下！这就没了吗？"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