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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微没有马上离开欧洲。
我生日那天,她重新订了一家餐厅。
桌上放着那支限量钢笔,蛋糕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她从傍晚等到打烊。
我没有出现。
第二天,服务生替我送回一张卡片。
【我在那里等过三次,已经够了。】
她又寄来一块昂贵的腕表。
快递送到公司的当天,我直接拒收。
孟知微站在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我下班时,她没有上前纠缠。
只隔着人群问了一句:
“你想要什么?”
我停下脚步。
六年前,我想要她平安。
受伤以后,我想要她陪我做一次复查。
离开以后,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我想要你别再来了。”
孟知微站在寒风里,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她最终点头。
“好。”
离婚手续办结那天,她没有出现。
律师带来一封很短的信。
【砚舟,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祝你平安。】
我将信收进文件袋,没有回复。
周恪后来告诉我,孟知微卖掉了婚房。
她搬回创业初期住过的旧公寓,辞去公司所有职务。
每年我做手术的那一天,她都会去医院。
那条走廊的长椅,她一坐就是一天。
我听完,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
孟知微终于尝到等待的滋味。
可我已经走出了那条走廊。
一年后,海外项目正式落地。
庆功宴设在一家临江餐厅。
同事提前问过我的饮食禁忌。
桌上没有生冷海鲜,也没有酒,最中间放着一锅热汤。
蛋糕推出来时,上面写着:
【许砚舟,辛苦了。】
丹尼尔笑着问:
“今天累不累?”
我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累。”
“那先坐下。”
他替我拉开椅子,将热汤盛进碗里。
没有人询问这句话背后的价钱。
也没有人嫌我扫兴。
饭后,团队送给我一支刻着名字的项目纪念钢笔。
我接过钢笔,大大方方说了谢谢。
这一次,我没有询问价格,也没有急着寻找回礼。
窗外灯火沿着河岸一路铺开。
同事招呼我过去拍照。
我走到他们中间。
镜头按下前,丹尼尔站到我身边。
“许,你值得站在这里。”
快门声响起。
照片里的我站在团队中间,笑得轻松。
手机随后弹出一条银行提醒。
项目奖金已经到账。
数字很长。
每一分钱都属于许砚舟。
我收起手机,与同事一起走进夜色。
没有人催我回头。
我也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