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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五天。
第五天上午,她恢复了清醒。
医生说,现场降温每提前一分钟,都在提高她活下来的可能。
林母再见到我时,眼睛肿得厉害。
她握住我的手,反复说谢谢。
我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只剩下一道被指甲划出的细痕。
“许教官,对不起,那天在医院,我不该打你。”
“我看了剪辑视频,又找不到辅导员,我以为所有人都在推卸责任。”
她松开手,低下头。
“对不起。”
我没有说没关系。
那一巴掌已经打过。
医院走廊里的辱骂、公司群里的停职通知,以及所有人看着我捡急救记录的目光,也都真实发生过。
“林秋醒了就好。”
学校的调查也有了初步结果。
方启明隐瞒校医通知、拒绝合理休训申请,又在事发后试图淡化责任,被暂停辅导员工作。
郑浩组织集体装病、违规携带手机、向自媒体出售偷拍视频,受到严重处分。
苏蔓明知林秋发烧,仍在宿舍群里威胁孤立她,并删除聊天记录,学校同时启动宿舍霸凌调查。
其他参与学生根据行为程度分别接受处理。
最让他们害怕的,是林秋醒来后的陈述。
军训前一晚,她已经烧到三十八摄氏度。
苏蔓嫌她翻身影响睡觉,将她的水杯和药放到走廊。
第二天早上,她从校医室回来,发现自己的饮用水被倒空。
她想回宿舍重新装水,苏蔓却拿走了寝室钥匙。
“方阵马上集合,你迟到会扣全班分。”
林秋只能空着水壶赶到训练场。
训练休息时,她向郑浩要水。
郑浩以为她在提前排练,笑着说:“等会儿晕了就有水喝。”
这句话被旁边学生的运动相机录了下来。
上一世,没有人主动交出这段视频。
这一世,保卫处封锁现场后,它成了最直接的证据。
苏蔓听完录音,脸色惨白。
“我只是拿了钥匙,没有不让她喝水。”
调查人员问:“她向你要过钥匙吗?”
“要过。”
“你给了吗?”
苏蔓低下头。
郑浩也辩解,自己不知道她真的口渴。
调查人员将群聊投到屏幕上。
林秋在训练前发过最后一条消息。
“我没有水,真的撑不住。”
群里没有人回复。
一分钟后,郑浩发出倒计时。
“准备,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