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回宫的马车上,车厢内气氛十分沉闷。
谢晏礼紧紧攥着我的手,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我看了他一眼,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柔声道:
“殿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揽入怀中。
抱得很紧。
我顺势回抱住他。
“怎么啦?”
他抱了我良久,才缓缓开口。
“昭昭,我怕……我怕影卫慢了一瞬,我怕你出事……”
“我之前就不该答应让你以身作饵。”
我听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
“你不是救到我了嘛,别担心了,我还好好的。”
他听完,抱我抱得更紧了。
直到我拍了拍他。
“谢晏礼,我要喘不过气了。”
他这才松手,又像是想到什么,红着脸转在一旁,闷声道:“反正我下次不会答应了你。”
我笑了笑。
“好,好。”
马车停在了皇极殿外。
我和谢晏礼走下来,就看见定勇侯府一家整整齐齐地跪在殿前的台阶上。
萧景琛跪在最前头,面如死灰。
我不在看,拉着谢晏礼走入殿中。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我和谢晏礼并肩走来、十指相扣的模样,又颓然的低下了头。
没过多久,圣旨传了出来。
定勇侯府御下不严,引狼入室,险酿大祸。
念其先祖从龙有功,免去死罪,降爵三级,全族即日贬往极寒边疆驻守,非召永世不得回京。
郁云娇通敌叛国,择日问斩。
我听完,没有丝毫情绪,先行离开了。
萧家离京那日,太监捧着一只木匣子快步走到我面前。
“启禀娘娘,萧世子临行前托人送来此物,说是……物归原主。”
我看了一眼。
这是他装我们定情信物的盒子。
谢晏礼批阅奏折的笔尖一顿,酸溜溜地冷哼了一声:
“他如今倒是学会装深情了。”
他偏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要看便看吧,孤又没拦着你。”
我看着他这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我走上前,伸手握住谢晏礼的手,对殿外的宫人吩咐道:
“拿去丢了。”
谢晏礼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过往如云烟散尽。
眼前人,才是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