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黄铜镜面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四分五裂。

　　碎裂的铜片在地上迅速冷却，变成毫无光泽的废铁。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二点。

　　我盯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眩晕和失重感。

　　我依旧坐在年这间宽敞的现代公寓里。

　　互换通道彻底断绝。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我立刻打开电脑，登入那个旧报纸数字档案馆。

　　历史已经被改变，我想知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次输入「年、化肥厂家属院、高利贷」。

　　屏幕上的旧报纸页面刷新。

　　那条「沈某跳河自尽」的新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当年的地方治安通报。

　　「昨夜，南街一伙放贷团伙强闯民宅暴力催收。欠款人沈某无力偿还五千元巨款，被该团伙强行带走，押送至郊区地下黑砖窑做苦工抵债。」

　　我看着屏幕，手心微微发汗。

　　强哥那种放高利贷的，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去死。

　　他们要的是钱。

　　徐娇娇细皮嫩肉，在现代连个快递都嫌重。

　　地下黑砖窑每天要背上百斤的砖坯，吃的是馊水发霉的馒头。

　　这就是她自作聪明的下场。

　　我关掉电脑，不再管她。

　　现在，我必须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现代社会活下去。

　　我翻出徐娇娇的包，找到了一张员工工牌。

　　她是一家商贸公司的销售助理。

　　我照着手机导航，坐地铁来到了公司。

　　刚踏进办公室，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就砸在了我脚边。

　　「徐娇娇，你又把报价单的小数点点错了！」

　　销售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人，正指着我破口大骂。

　　「因为你的失误，差点让公司损失十万块！你到底带没带脑子上班？」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我弯下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然后走到主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给我半天时间，我马上重新核对所有数据。」

　　主管愣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认错，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过了好几秒，她才冷着脸开口。

　　「下午三点前交不出来，你明天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