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饭局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母因为担心丈夫的事，早就没了最初的热情，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碗筷。

　　林晚送陈默到门口，心里乱糟糟的。

　　“今天……谢谢你。”她低声说，“也……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没关系。”陈默看着她，眼神深邃，“你先进去吧，叔叔阿姨现在需要你。”

　　林晚点了点头，正要关门，身后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

　　“你，站住。”

　　林建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玄关，他没有看林晚，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样锁在陈默身上。

　　客厅里的灯光照在陈默的脸上，忽明忽暗。

　　林建军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过来。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爸肯定看出了什么。

　　林建军在陈默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气场却在无形中激烈碰撞。

　　一个是在金融界浸淫半生、手握权柄的银行行长。

　　一个是从容不迫、深不见底的神秘“司机”。

　　林建军就那么盯着陈默的脸，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眼神从惊疑，到思索，再到恍然，最后，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晚紧张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五秒，六秒，七秒……

　　足足八秒钟。

　　林建军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震惊、荒谬，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清晰地敲在林晚的耳膜上。

　　“你这大少爷，不在京城待着，跑我家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