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最后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周念。
我的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连鼠标都差点握不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点开了那个属于我的文件夹。
里面没有任何我以为的浪漫照片或者情书,只有三个冰冷的文档表格。
第一个文档的名字叫“目标人物侧写”。
我点开它,里面详细记录了我第一次在读书分享会上遇见他的日期、时间和天气情况。
文档里甚至附带了那天下雨时,附近几个商圈的监控盲区分析,以及我平时下班常走的路线。
原来那场让我心动不已的雨中相遇,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缘分,而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的围猎。
第二个表格的名字叫“资产与关系网评估”。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我的工作单位、月薪、名下的房产位置,甚至还有我父母的姓名。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表格的最后一行,准确地标注着我父亲周培星和母亲沈玉珍每月的退休金数额。
在这个表格里,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被明码标价的待宰羔羊。
第三个文档的名字叫“进度与收网计划”。
在这个文档里,他详细记录了每次和我约会后我的情绪反馈。
他说我“极度渴望建立家庭”、“心思单纯容易心软”、“对体贴型男性没有抵抗力”。
文档的末尾,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预计下个月引入海外理财项目,实施资金收割。
我坐在电脑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手脚冰凉得像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石头。
那个为了给我挑水煮肉片里的花椒而忙碌半小时的男人,那个在雨中把伞倾斜给我的男人,在此刻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眼泪夺眶而出,但我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知道,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
我必须把这一切告诉我那个干了三十年狱警的母亲。
我迅速将U盘里的所有文件拷贝到我的电脑加密盘里,然后拔下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
我拉开卧室的门,快步走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