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停下。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现在必须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铺好后路。
我打开手机银行,把赵靖辰工资卡里仅剩的三千块钱,以“家庭生活费”的名义全部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这张卡是他绑定在微信上的零钱来源,现在,他微信里连买瓶矿泉水的钱都没了。
接着,我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师傅,麻烦来阳光小区一趟,我要换个最高级别的指纹密码锁。对,越快越好。”
半小时后,开锁师傅带着工具上了门。
伴随着电钻的轰鸣声,那扇曾经随时对婆婆和大姑姐敞开的大门,彻底换了新的防线。
指纹只录了我一个人的,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换完锁,我走进卧室。
我拿出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打开衣柜,将赵靖辰的衬衫、西裤、领带,连同婆婆平时放在客卧的那些杂物,一股脑地全部塞了进去。
看着平时被婆婆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此刻终于清净下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两点。
肚子里的宝宝剧烈地踢了我一脚,似乎在提醒我还没吃午饭。
我强撑着酸痛的腰,下楼去了一趟超市,给自己买了一份丰盛的排骨汤和新鲜蔬菜。
路过大姑姐家所在的小区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想起了我的车。
大姑姐把我的车开走,说要带壮壮去郊区玩。但我知道,以她那种爱占小便宜的性格,肯定不舍得花钱停车,绝对停在她家小区外面的免费露天停车场。
我打了一辆车过去。
果然,在路边找到了我那辆白色的代步车。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
坐进驾驶室,我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小区的地下车库,并且联系物业,将车牌号从大姑姐的白名单里删除了。
想要我的钱?想占我的车?想吸我爸妈的血?
做梦去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手机清净得可怕。
我知道,赵靖辰一家三口现在肯定在三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有钱结账,没有钱买机票,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直到周一的晚上,防盗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