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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盯着那道伤,酒醒了几分。
“真扫兴。”
他掏出手机。
“行,我问问送你来的人。”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程总,合同有问题?”
贺景明的声音依旧温和从容。
“合同没问题。”程越按下免提,“是你送来的人不听话,拿刀抵着脖子,不让我碰。”
我屏住呼吸。
这三天,我发过几十条消息,打过无数个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接起与我有关的电话。
我死死攥着刀柄,等他说一句住手。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电影声。
还有白薇抱怨剧情无聊的声音。
贺景明哄了她一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她没见过世面,脾气倔。”
“实在不听话,你随便教训。”
“留口气就行,别影响两家的合作。”
刀从我手里掉了下去。
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人都算不上。
那些承诺过的未来,那些温声细语的心疼,全是套在牲畜脖子上的缰绳。
程越笑着挂断电话。
“听见了吗?”
“你的主子不要你了。”
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重新按在床上。
伤口裂开,疼得钻心。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挣扎。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程越,贺景明拿我换的是城南代理权,对吗?”
“是又怎么样?”
“那你现在可以通知他,合同能签了。”
我推开他的手,举起手机。
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
从进休息室开始,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外面有监控,甲板上有证人,我身上有伤,还有刚才那通电话。”
“你敢再碰我,我现在就跳海。”
“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程氏负责人在私人游艇上逼迫女性,闹出人命后还试图毁灭证据。”
程越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不怕伤害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却怕丑闻毁掉自己。
我捡起水果刀,握在身前。
“要不要赌一把?”
僵持几秒后,程越狠狠踹翻了椅子。
“滚!”
我捂住伤口走出休息室。
甲板上的人还在喝酒狂欢,没人知道我刚刚死过一次。
走下游艇前,我保存好录音,又将伤口和游艇位置发给律师邮箱。
随后,我给贺景明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代理权归你。”
“从现在起,我们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