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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那次山间碰面,就是我们之间全部的收尾。
可我没想到,江叙舟没有就此放弃。
基地位置偏僻,出入口就只有一处。
之后基地里的同伴偶尔会和我说,大门口外面总能看见一个男人,日复一日守在路边,不肯离开。
基地的工作人员劝过,驱赶过,他依旧不肯走,就那样远远站着。
我听到这些消息,内心没有波澜,依旧照常过我的日子。
菜园、手工、调研,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天下午,我要去镇上采购物资,走出基地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路边的江叙舟。
他比上一回在山里相见的时候,还要憔悴数倍。
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本身胃就有旧疾,长期奔波让身形更加摇摇欲坠,风一吹仿佛就要倒下。
看见我走出来,他身子猛地一震,踉跄几步冲到我面前。
没等我开口,“咚”的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面上。
他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印。
“岁岁,我知道我错了。”
他喉咙嘶哑,眼眶通红,“我和温知夏彻底断干净了,再也不会和她有半点往来。”
“跟我回去,我拼尽一切补偿你,往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我,卑微又绝望。
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怨恨,只剩下一片漠然。
“原来你也清楚,那些所作所为,是错的。”
我轻声开口,“可伤害已经实实在在造成了。”
“我没有资格替从前那个受尽伤害的自己选择原谅。”
他声音抖得厉害,还在死死攥着最后一丝奢望,“就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语气很轻,“破碎的东西,拼不回原样。”
听完这句话,方才还强撑着的脊背,轰然垮塌。
他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脱力一般,压抑的呜咽从牙关倾泻而出。
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彻底失去我了。
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动摇。
那些我曾经熬过的痛苦,不是他几句忏悔,几记耳光,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他的道歉、忏悔,我也不稀罕。
片刻之后,我缓缓开口,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到此为止吧,希望我们各自安好:
我不再回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那个苦苦忏悔的人,那段消耗我四年的感情,那些刺骨难堪的过往,全部被我远远留在身后。
前路辽阔,风是自由的,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