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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秒回信息:【那个项目要在边疆封闭治疗,至少与外界隔绝半年,你确定吗?】
客厅的灯冷白刺眼,照着屋里肆无忌惮的两人。
我吐出一口气,打下一个【嗯】。
吃完饭,江叙舟给温知夏找了套睡衣,看向我淡淡开口:
“知夏睡眠浅,一点声音都会惊醒,今晚你搬去次卧睡吧,省得她又闹翻天。”
我攥紧衣角,下意识要开口反驳。
脑海里却闪过当初房间重新装修时的画面。
彼时我看着全屋顶配的隔音板材,还疑惑地问过,江叙舟揉了揉我的头发,说想把最好的都给我。
现在我才终于明白。
这耗费心思的隔音主卧,从来都不是为我。
他早就为温知夏留好了最安稳的位置,就等着她来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我沉溺在他虚幻的温柔里,自以为独享偏爱。
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笑话。
我张了张口,没发出任何声音,沉默转身走向次卧。
平躺在床上,我睁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只觉这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身后床垫微微塌陷,江叙舟的体温贴近,“岁岁,别生气了。”
“知夏就像个小男孩,大大咧咧的,今天她也是为了你好,想帮你治病。”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听得眼眶越来越烫,泪水无声滑落。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又翻涌上来。
我哑着嗓子,声音轻轻,“你还记得以前发过的誓吗?”
“你说这辈子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安静。
片刻后,江叙舟声音沉下来,“过去的事别提了,我们要过好现在的日子。”
一句话,碾碎了我最后的痴心妄想。
“江叙舟,我们分手吧……”
后半句话他没听清,因为主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江叙舟瞬间起身跑过去。
我擦干眼角泪珠,片刻后,还是起身跟了出去。
主卧房门敞开,温知夏娇弱地靠在床头,见江叙舟慌张赶来,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哎呀,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经吓,我稍微有点动静你就过来了。”
江叙舟扶住她,眼神里满是认真,“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轰然一声,我的心口像被硬生生凿开一个大洞,冷风肆意灌入,空落落的疼。
我忽然想起从前,他也曾把所有温柔都给我。
我怕黑,他整夜开灯陪着我;我怕镜头,他数年如一日为我遮护;我稍有不适,他便紧张不已。
可原来,这份让我视若珍宝的偏爱,从来都不止属于我。
我站在原地,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所有的执念在此刻尽数清零。
我拿出手机,订好三天后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