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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们来到抢救室外。
林娇被推进去时,身上只是发烧。
两个小时后,她的皮肤开始发黑。
黑斑从输血的手臂向上蔓延,像腐烂的墨水爬过皮肉。
市里跟机来的专家拿着化验单和处方底联,愤怒地冲了出来:
“荒唐!谁允许你们给根本没有失血指征的病人输注抢救血浆的?!”
“病人本身只有表皮划伤,滥用大量血液制品引发了严重的急性溶血和免疫崩溃!”
“更致命的是,她手指划伤处浸泡了海啸污水,感染了极度凶险的海洋创伤弧菌!你们不抓紧给她清创排毒,反而全家逼着医生给她做假内出血抢救、强行霸占原本属于重伤患者的阴性血?!”
继父的手指发抖:“医生……您说什么?她不是内出血吗?”
“那是她自己咬破嘴唇吐的血水!”
专家一把将签字单拍在贺延胸口:
“你们把隔壁真正严重挤压伤、亟待这批血做减压手术的林微活活拖死了!”
“而林娇自己的伤口,也因为你们这几个小时的胡闹彻底错过了清创期!细菌已经顺着淋巴系统烂透了肌肉和骨头,现在必须立刻截肢保命!”
贺延低头看着签字单上自己的名字,整个人瘫倒在地。
抢救室里,传来林娇凄厉的惨叫:
“我不要截肢!爸爸救我!阿延救我!”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替她让路,也没有多余的血能救她了。
手术做了十多个小时。
林娇被推出来时,腰部以下空荡荡的。
她的脸上也留下大片感染坏死后的疤痕。
麻药未退,她仍在发抖。
“我的腿呢?”
没人回答。
林娇摸向被子下面。
摸到空处时,顿时响起她变调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