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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京的住处在江边。
车子驶进地库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他的袖口。
我松开手。
“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袖口的褶皱。
“没事。”
进门后,客厅亮着暖灯。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蒸蛋,几碟清淡小菜。
纪淮京把拖鞋放到我脚边。
“先吃饭。”
“我不饿。”
“你今天只喝了豆浆。”
他语气很平,并没有责备。
可我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原来有人真的会记得。
粥温的刚好,不烫,也不冷。
这些小事太轻了。
可偏偏是小事,最能让人知道,自己有没有被认真对待。
饭后,纪淮京把母亲留下的玉镯和一封信交给我。
奶奶在信里说,三年前的国庆晚宴,我穿着薄裙在露台给于梨改稿,四个男人在里面陪她试礼服。
那晚我吹了一夜冷风,第二天烧到三十九度。
顾砚辞嫌我摆脸色,周聿白怪我逞强,傅时川笑我大小姐病,裴景行说我扫兴。
可纪淮京在走廊尽头看见了。
我抬头看纪淮京。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
“你眼里没有别人。”
他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
“我不抢。”
我笑了一下。
“现在呢?”
纪淮京看着我。
“现在你自己走出来了。”
这句话让我的喉咙发紧。
没多久,楼下门铃响了。
我走到窗边,看见四个人站在雨里。
顾砚辞攥着玉佩,周聿白拿着平安扣,傅时川抱着皇冠盒子,裴景行靠在车前,雨水顺着发梢往下落。
从前,他们只要有一个人在雨里站着,我都会心疼的睡不着。
现在四个都来了。
我却只是把窗帘拉上。
纪淮京没问我见不见。
他只把药和水推到我面前。
“先养好胃。”
“他们想淋,是他们的事。”
我看着那杯水,忽然笑了。
“你不劝我下去?”
“为什么要劝?”
他抬眼。
“你从前在他们那里排第几,我不管。”
“到了我这里,你不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