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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奶奶死死攥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忽然嗷一嗓子扑向林雪：

　　“贱人！你骗我儿子！你骗我们老宋家！我的大孙子呢！我的大孙子是谁的种！”

　　林雪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躲：“妈！妈你听我解释！孩子是宋家的！真是宋家的！”

　　“是不是，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我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周斌的电话，我也有。要不现在打过去，让他来领老婆孩子？”

　　“顺便说一句，林雪，你跟我爸在一起的这一年，我爸在你身上花了四百三十七万。房子首付、车子、包包、产检套餐……”

　　“律师说，这些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爸无权单独赠与。我妈已经起诉了。”

　　“判决下来，你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到时候周斌的老婆要是知道了，你说，她会怎么办？”

　　林雪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奶奶骂着骂着，忽然声音一滞，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中风了。

　　医院走廊里，医生递给我一张病危通知书。

　　“病人情况不太好，右半边身子动不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签了字，转头就把住院费、护理费一口气续了二十年。

　　护工两个，白班夜班轮着来，都是口碑最好的。

　　医生看我眼神都变了：“家属，没必要续这么久，病人的情况……”

　　“有必要。”我摆摆手，“我奶奶爱热闹，就得人多照顾着。”

　　“眼不见，”我笑了笑，“心不烦。”

　　从医院出来，林雪蹲在马路牙子上等我，妆哭花了，怀里还抱着那个孩子。

　　“囡囡，求求你，撤诉吧。”她扑过来抓我的胳膊，“那些钱我都花完了，我真的还不起……”

　　“周斌老婆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她公司闹过，周斌要跟我断绝关系，孩子他也不要了……”

　　我抽回手，后退一步。

　　“林阿姨，我爸逼我妈签离婚协议那天，我妈跪在地上求他，他头都不回。”

　　“你使唤我妈给你炖鸡汤，害她被打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现在轮到你跪了。”

　　“风水，是会轮流转的。”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林雪名下那套我爸付首付的房子，判了返还。

　　车子、奢侈品折价，限期退还二百八十万。

　　据说宣判那天，周斌的老婆也去了，当场和林雪扭打在一起，扯掉了她一撮头发。

　　日子清净了没多久，幺蛾子又来了。

　　这天我回家，发现楼下围了一群人，举着手机对着我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