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指尖一顿,迅速关掉页面。
那是他们的人生,与我早已无关。
第二天的毕业礼堂里座无虚席。
灯光璀璨,掌声如潮。
我穿着妈妈精心挑选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
第一排的位置,坐着我最爱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缓缓讲述自己的过往与成长,讲述我如何从泥泞深渊爬出。
如何摆脱原生枷锁,如何在家人的偏爱下,一步步自愈、成长、变强。
我告诉台下所有学弟学妹,出身从不是宿命,自我救赎,才是终身的课题。
“后来,我遇见了我的家人。”
“他们告诉我,人比车金贵。”
“他们告诉我,命是他给的,人生却是自己的。”
“他们教会我,被欺负了可以反击,受了委屈可以说。”
“他们让我知道,我不用讨好任何人,也能被爱。”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感谢他们没有放弃我。”
“也感谢,那个没有放弃自己的我。”
话音落幕,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我看见妈妈悄悄擦拭眼角的泪水,爸爸满眼赞许地点头,哥哥的笑意温柔又耀眼。
演讲圆满结束,我告别师生,独自走到后台走廊休息。
刚转过拐角,一道仓促狼狈的身影突然猛地蹿出。
直直拦住我的去路。
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身形单薄消瘦,面色蜡黄憔悴。
眼底布满红血丝,头发杂乱油腻,浑身带着一股颓废戾气。
全然一副被赌债压垮的落魄模样。
他拦住我,声音又急又低:
“姐……帮帮我,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后退一步。
心里某个地方被扯了一下。
不是心疼,是恶心。
当年爸爸卖我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侧身想要绕过他,语气淡漠疏离:“你认错人了。”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姐,我们是一个爸啊!你以前也苦过,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我用力甩开他,声音很冷:
“那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
“我爸爸叫沈知远。”
“你的家人、你的赌债、你的人生,都与我毫无关系。”
他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不甘:
“你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被沈家买去的吗!”
“你这条命都是我爸给的,你凭什么不帮!”
他说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哥哥带着保镖赶到。
哥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我报警,还是你自己滚?”
弟弟被保镖死死按住,依旧不死心,哭喊着撒泼:
“你们沈家这么有钱!施舍我一点怎么了?”
“她本来就是我姐!她就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