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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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姜早结婚了。
她邀请我做伴娘。
我犹豫过。
她直接说:
“你要是不来,我才会真的生气啊。”
“我的婚礼可没有低俗婚闹,没有乱七八糟的兄弟,更没人敢碰你裙子。”
我被她逗笑,答应了。
婚礼那天,新郎接亲很简单。
没有藏鞋游戏,没有起哄羞辱。
他单膝跪在姜早面前,认真给她穿上婚鞋。
满屋人安安静静地看着,眼里都是祝福。
我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我也坐在婚床上,等一个人来给我穿鞋。
可他没有把我接走。
他把我留在了那场笑话里。
仪式结束后,我陪姜早换敬酒服。
刚走出休息室,酒店工作人员过来说:“温小姐,门口有人找你。”
我心里忽然有种微妙的预感。
走到酒店侧门,我看见了贺闻舟。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鞋盒。
他没有进宴会厅。
也没有打扰任何人。
只是看见我时,眼眶一下红了。
我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有事吗?”
他打开鞋盒。
里面是那双婚鞋。
被清洗过,也修补过。
红绳不见了,鞋面重新变得干净。
可我一眼看过去,还是想起它绑在夏乔腰上的样子。
贺闻舟声音很轻。
“我找人修好了,也洗干净了。但我知道,它已经不是你想要的那双鞋了。”
我没有接。
他看着我,眼底有很深的痛。
“以宁,我后来才明白,那天你不是不要婚礼。你是不要一个不保护你的新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
今天为了方便陪姜早跑流程,我穿的是一双奶白色平底鞋。
不贵,但很舒服。
是我自己买的。
我说:“贺闻舟,我现在走得很好。”
他捧着鞋盒的手指紧了紧。
“我知道。”
风从酒店侧门吹进来,带着宴会厅里的笑声和音乐声。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场没有完成的婚礼终于真的结束了。
不是因为他道歉了。
是因为我不再需要他的道歉来证明自己没错。
我转身要走。
贺闻舟在身后叫我:“以宁。”
我回头。
他红着眼,却没有再上前。
“祝你以后,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我点了点头。
“也祝你以后,真的学会尊重别人。”
说完,我走回灯火明亮的宴会厅。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贺闻舟终于学会不拦我。
可他学会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