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舅妈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

　　众人也反应过来，看她的眼神变了。

　　“人家祖坟都迁到城里了，怎么可能回乡下烧纸？”

　　“不会是她自己想讹钱吧？”

　　舅妈嘴唇一抖，立刻拔高声音。

　　“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假的？”

　　我看向她：“墓园的章也是假的？”

　　“现在什么不能造假？”

　　“你在城里上班，认识的人多，弄几张纸糊弄人很难吗？”

　　警察皱眉。

　　“注意措辞。”

　　舅妈马上抹眼泪。

　　“警察同志，我也是没办法。她说迁走就迁走了？村里谁看见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村长沉声开口。

　　“月清，手续归手续，地归地。”

　　“你家祖坟原来就在村西坡，火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我笑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证明没用，必须去现场看？”

　　舅妈立刻接话：“对！现在就去！”

　　她像抓到我的漏洞，指着我。

　　“你敢不敢带警察去看？不敢就是心虚！”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走。”

　　舅妈愣住。

　　村长也愣住。

　　我看着他们：“不是要看祖坟吗？现在就去。”

　　客户坐在一旁，让我先处理私事，合作稍后再谈。

　　我谢过她，看向警察。

　　警察点头：“既然双方有争议，那就现场核实。”

　　舅妈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又挺直腰。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一行人回了村。

　　消息比车传得还快。我们到村口时，路边已经围满了人。

　　“林家的祖坟真迁了？”

　　“要是真迁了，那火从哪来的？”

　　舅妈听见，冲过去骂。

　　“怪什么怪？”

　　“她有钱有势，什么证据弄不出来？”

　　“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她多会骗人！”

　　我没有理她。

　　村西坡离药田不远，泥路湿滑。

　　舅妈一路哭，一路把药田烧毁的事往我身上引。

　　村长也跟着叹气。

　　“月清，都是亲戚，你要是真有责任，认了也不丢人。”

　　我停下脚步。

　　“村长，你一直说火从我家祖坟方向来。是谁第一个这么说的？”

　　他脸色微变：“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是谁？”

　　他答不上来。

　　舅妈立刻插话：“你少审村长！到了！”

　　她指着前方坡地，声音尖锐。

　　“警察同志你们看，她家祖坟原来就……”

　　话到一半，她忽然卡住。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片坡地荒草丛生。

　　没有墓碑，没有纸灰，也没有半点祭祖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