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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丧子之痛还没来得及消化，妻子又递来了离婚协议。

　　台下嘈杂成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淹没了屏幕。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签了吧！不是说离婚典礼不是儿戏，是成年人的体面吗？杨总，说话要算话啊！”

　　“就是！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得守吧！”

　　“直播间五十万人在线看着呢，您可不能打脸啊！”

　　起哄声此起彼伏，有宾客，有媒体，有网红博主，连杨谚那几个兄弟这次都闭了嘴，没人敢帮他说话。

　　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自己挖坑自己跳】

　　【杨总，请开始你的表演】

　　【姐姐干得漂亮】。

　　整个会场，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拿起那支笔。

　　他无处可逃。

　　却只是直直地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

　　“安安。”他终于开了口，“我不签，我决不可能离婚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等老了，一起去剑河划船，去伦敦眼看日落。”

　　“孩子没了没关系，我不怪你，我们以后还能有。”

　　“你不喜欢我参加离婚典礼，我以后再也不参加了，一次都不去了。”

　　他说得急切又恳切，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扑腾。

　　可落在我耳朵里，像迟到了一个世纪的废话。

　　四次离婚典礼，我一次都没能拦住他。

　　最后一次，我不拦了，亲自站上台，他反倒不乐意了。

　　我对他笑了笑。

　　“你不是说了吗，”我说，“离婚也要给足体面。不签，可就不体面了。”

　　他眼睛里的血丝一瞬间漫了上来。

　　几乎是咬着牙说：“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别闹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事到如今，他觉得我在闹。

　　我没在说话，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大厅正中央的大屏幕骤然亮起——

　　休息间里，许芽正坐在杨谚腿上，啃着他的唇。

　　男人半推半就，画面香艳。

　　全场死寂。

　　杨父杨母的脸黑得像锅底。

　　杨谚气得冲台下吼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结婚时做过的，离婚典礼还回去，流程需要，懂不懂？！”

　　可许芽的脸色却刷地白了。

　　她以为今天是看我的笑话，看我被杨谚抛弃。

　　或者说，是想看杨谚会不会借势玩真，就着这离婚典礼的梯子下了，和我彻底离婚。

　　所以她才会那么配合我。

　　万万没想到，我会把她和他的这些画面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放出来。

　　这，和她之前与我约好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