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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的相伴,婚后三年的朝夕相对。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他曾在枕边看过它安睡,在吵架时看过它流泪,在每个错过的纪念日看过它强撑着笑说: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个纪念日呢,等你不忙了——我们再补。”
可此刻,这张脸上褪去所有等待和隐忍。
只剩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淡然。
有一刻的心慌,让他不知所措。
“安安……”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怎么是你?”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找回惯常的从容:
“你不是一向觉得离婚典礼荒唐得很吗?怎么今天也跑来当伴离人了?”
见我不答,他的目光阴郁地扫了一眼我身旁的周明远。
声音压低了半度:“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你们做了什么?”
“杨谚,”我道,“当伴离人需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的脸色骤然僵住。
精心维护的体面,在这句话里裂出一道缝。
“散寻安,”他气得叫我全名,“你要是吃醋,回家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闹。”
“为什么每次阿芽离婚,你就这么不懂事?”
“她离了四次婚,哪次你不摆脸子、闹脾气?我给她当伴离人怎么了?我当的是哥哥,你当的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隐忍是摆脸子,我的委屈是闹脾气。
我没话说了。
真的,一个字都懒得再说了。
转身面向台下震惊的人群,我声音平静却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感谢各位今天赏光,来参加我和杨谚的离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