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后，陆明霜瘦了一圈。

　　她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

　　他以前常去的修车行。

　　常去的旧书馆。

　　大学门口那条梧桐路。

　　没人说见过他。

　　他把自己从她的世界里摘得干干净净。

　　他退掉了订婚宴。

　　注销了号码。

　　连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也没有一个知道他去了哪里。

　　陆明霜开始失眠。

　　夜里一闭眼，她就想起他跳进海里的背影。

　　没有回头。

　　决绝得像一道割不断的伤口。

　　林清野是在深夜来找她的。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衫，眼眶泛红，站在公寓门口。

　　“明霜，我们能谈谈吗？”

　　陆明霜没有让他进门。

　　林清野脸色白了白。

　　“你以前不会让我站在门外的。”

　　陆明霜声音很淡。

　　“以前很多事都错了。”

　　他眼泪瞬间落下来。

　　“所以你现在全怪我？”

　　陆明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清野哽咽道。

　　“我承认，我不喜欢沈淮安。”

　　“他明明后来才出现，却能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

　　“你会为了他推掉聚会，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他怕黑的时候连夜赶过去。”

　　“我只是想证明，他没那么重要。”

　　陆明霜喉咙动了动。

　　“所以你一次次把他推到最难堪的位置。”

　　林清野哭着摇头。

　　“我只是开玩笑。他要是不在意，不就没事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明霜脸上。

　　因为过去的她，也这么想。

　　只要他最后还爱她，那些伤害就可以被轻轻揭过。

　　只要他还会回来，就证明他没那么疼。

　　陆明霜闭了闭眼。

　　“林清野，我不会再见你了。”

　　林清野僵住。

　　“你要为了他不要我？”

　　陆明霜低笑一声。

　　“我早就该这么做。”

　　他眼底终于露出慌乱。

　　“可是他已经走了！他不要你了！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

　　陆明霜的脸色一瞬惨白。

　　这句话正中最疼的地方。

　　她扶着门框，半晌才站稳。

　　“那也是我活该。”

　　门在林清野面前关上。

　　陆明霜回到客厅，拿起那条断掉的银链。

　　她找了最好的匠人去修。

　　对方问她：“修好以后送人吗？”

　　陆明霜沉默很久。

　　“他大概不会要了。”

　　匠人不知该怎么接话。

　　陆明霜低头笑了笑。

　　“没关系。”

　　“我只是想留住一点，他曾经爱过我的证据。”

　　可证据再完整，也不能把人带回来。

　　她把修好的链子放进掌心，才发现它轻得可怜。

　　轻到承不起三年里被她一次次弄丢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