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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上,父亲、母亲与沈明珠皆判流放。
裴衡因协助藏匿赃银,一并发配。
三日后,城门外。
母亲隔着囚车向我伸手。
“阿芙,娘认你!你才是娘唯一的女儿!”
父亲也急声道:“沈家的一切都留给你,只要你回来送我们一程!”
沈明珠披头散发地挤到栏边。
“婚约、嫁妆、大小姐的位置,我全还你!你替我求情,我再也不跟你争了!”
仿佛那些东西,仍是我求而不得的恩赐。
我看着他们,一样样还了回去。
“婚约?垃圾男人垃圾人品,我不要。”
裴衡脸色惨白。
“沈家?一分钱没有倒贴钱的破宅子,我不要。”
父母同时僵住。
“你们的偏爱?更是狗都嫌的东西,我更不要。”
沈明珠终于崩溃。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望向城门外的长路。
“我要你们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人生里,老老实实流放去吧。”
谢砚当众宣告,追回的赃银全部赔给受害灾民,沈家旧宅查封,所有伪造债契尽数作废。
父亲想留给我的债,我一文不担。
母亲想用亲情换的活路,彻底断绝。
沈明珠死死抱着嫁妆箱,却被官差一把夺走。
裴衡还想保住前程,脚上的锁链已替他作答。
囚车缓缓启程。
他们隔着木栏一声声喊我的名字。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谢砚走到我身旁,递来一纸婚书。
上面没有沈家女,没有谁的附属。
只有我的名字。
我没接,或者说人生漫漫,我并不急签这一纸婚书。
身后忽然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们捧在手里的明珠毁了沈家。
被他们踩进泥里的女儿,却终于有了他们再也攀不到的人生。
我,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