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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裴衡，脸和话都快给我恶心坏了。

　　“你不是已经娶了沈明珠？”

　　“那是被她蒙骗。”

　　他上前一步，深情款款。

　　“阿芙，我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你。当初换亲，不过是两家长辈逼迫。如今我愿意休了她，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我是真心爱你的。”

　　大哥，你的真心好像不值钱。

　　沈明珠尖叫：“裴衡！”

　　他连头都没回。

　　“但我有两个条件。”

　　他看向谢砚。

　　“你替明珠求情，再请谢大人撤销对裴家的调查。作为补偿，我不计较你曾经抛头露面开铺子，仍许你正妻之位。”

　　原来不是回心转意。

　　“我问你，如果一个乞丐在皇帝面前跟他说，他献上全部财富给皇帝能让皇帝富可敌国，皇帝会怎么说？”

　　裴衡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问这个，皱眉回答：“乞丐又没钱，说放肆？”

　　“不”，我指着裴衡，“我会说滚。”

　　裴衡这才听出我在指桑骂槐。

　　他恼羞成怒：“你不要太过分！”

　　我又问：“你这么舍不得沈明珠，为何不替她流放？”

　　裴衡皱起眉。

　　“我是男人，背负裴家前程，怎能为一个女人毁掉一生？”

　　“那我就该毁掉一生？”

　　“你孤身一人，无父无母，不过吃几年苦。待你回来，我仍会给你一个名分。”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仿佛愿意娶我，便是天大的恩赐。

　　我笑了：“可惜，我不要垃圾。”

　　裴衡脸色沉下：“沈芙，别不识抬举。离了沈家，除了我，谁还肯娶你？”

　　“她不需要靠嫁人活着。”

　　谢砚将一叠银票扔到他脚下。

　　“裴家替沈明珠藏匿赃银，银号的兑取记录、押运人的供词都在这里。”

　　裴衡瞬间白了脸。

　　他猛地转身指向沈明珠。

　　“是她逼我的！赃银都是她送来的，我根本不知情！”

　　沈明珠扑上去撕打他：“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

　　裴衡一把将她推倒。

　　“一个罪犯，也配做裴家妇？”

　　官差按住他的肩膀。

　　他慌乱中还朝我伸手：“阿芙，救我！只要你救我，我马上娶你！”

　　我后退半步。

　　“裴公子，你选的沈家女就在地上等着你呢。”

　　谢砚冷声道：“带走。”

　　裴衡被拖过长街时，母亲忽然扑到我的铺门前，重重跪下。

　　“阿芙，娘给你磕头。”

　　她仰起脸，泪流满面。

　　“你就替明珠流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