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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应声。
谢砚吹灭灯,隔门问:“何事?”
“京兆府查案,请沈芙姑娘回京问话。”
门外人亮出官差腰牌。
我想了想,有些事还是要了结了才好。
为了避免他们以后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带上断亲文书和账册拓印,随他回京。
再见沈家时,门上的红绸还未摘,封条却已贴满朱门。
赈灾粮案牵出三桩罪。
倒卖官粮,伪造印章,侵吞善款。
每一桩,都指向沈明珠。
公堂上,父亲仍在替她喊冤:“明珠心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定是下人教坏了她!”
母亲抱着沈明珠哭:“她只是想让灾民吃顿饱饭,怎么会害人?”
沈明珠跪在中央,忽然抬头指向我。
“大人,主谋是沈芙!”
官差随即从我的旧房搜出一本账册。
上面记录着霉粮去向,落款处全是我的名字。
父亲立刻道:“粮仓一直由沈芙经手。”
母亲紧跟着开口:“她是沈家养女,最恨我们疼爱明珠。定是她故意毁粮,想嫁祸姐姐!”
他们明知账册是假的。
却没有半分犹豫。
主审官翻了几页:“既由沈芙经手,为何盖的是沈家私印?”
父亲一僵。
“她偷的!”
“那她何时偷印、何时换粮?”
沈明珠抢声道:“大婚前夜!”
我将断亲文书和离京路引呈上。
“可那时,我已与沈家断亲。霉粮交割之日,我人也已离京。”
官府验过朱印,又调来城门记录。
日期分毫不差。
我再呈上拓印。
真账上,运粮、收银、换粮的每一笔,都有沈明珠的亲笔批注。
她瘫坐在地。
父亲扑过去抢,被官差一脚踹开。
数日后,沈家家产尽数查抄,父亲、母亲与沈明珠皆判流放。
裴家连夜送来退婚书。
流放前夜,母亲在牢中拔下银簪,塞给前来探视的旧仆。
“拿着沈芙的画像和她的去向,去找她。”
父亲将一把匕首拍在桌上。
“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沈明珠隔着牢门,冷冷补了一句:
“找到她,让她替我流放。”
“她一向比我更能吃苦。”